我叫"秦人月老",但在成为月老之前,我只是秦岭深山里一个与红线结缘的普通山娃。
出生在秦岭山村的那天,后院老槐树上落满了喜鹊。村里人都说,这是祥瑞,我将来定有福气。襁褓中的我,不哭不闹,小手却死死攥着一团鲜红的毛线,那红色艳得像天边的云霞,也像往后余生缠绕我命运的红线。
童年的我,不爱追蝴蝶、抢糖吃,唯独对拆缠红线痴迷。能对着一团红线静坐一下午,也总把自己的馍馍分给流浪的猫狗。我总爱蹲在村口,看村里的俊男靓女结伴而行,心里盼着他们能长长久久。家人笑我,说我打小就和红线有不解之缘。更奇妙的是,我总能看准哪两个人能成一对,屡说屡中,被村里人叫做"揣着姻缘簿的小机灵鬼"。
长大后,我成了一名摄影师。可我不爱拍名山大川,偏偏偏爱定格巷口老夫妻相濡以沫的身影、公园亲子间的温情瞬间。一次景区采风,我走进了一座月老庙,看到神像手中的红线,竟和我儿时攥着的那团一模一样。那晚,我梦见月老对我说:"你心向善,与红线有缘,去为孤单人牵良缘吧。"
从梦中惊醒,我忽然明白,那些对红线的偏爱、骨子里的善意,甚至无意间闯进月老庙,都是命运的伏笔。我依旧做着摄影师,却多了一份"牵线搭桥"的使命。我开始帮单身的朋友介绍对象,组织相亲局,想让更多人尝到幸福的滋味。有人问我何苦折腾,我晃了晃从月老庙求来的红绳,笑着说:"大概是缘分吧。"
看着经我牵成的良缘越来越多,从初见时的拘谨到后来相携送来喜糖,我愈发渴望牵起更多红线。我不再修剪头发和胡须,有姑娘说我长得像庙里的月老,对着镜子一看,果然多了几分温和与淡然。我暗暗决心:前半生用镜头记录人间温暖,后半生就执起红线,做人间的月老。
我想让更多孤单的人遇见欢喜,让冷清的日子变得热气腾腾。这红线,我要牵一辈子。如今,经我牵线的人越来越多,我的名字渐渐被淡忘,大家都笑着喊我"月老"。这称呼于我,是认可,更是责任。我愿做人间的月老,在这红尘里,为更多人系上那根通往幸福的红线。